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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狮子智慧烈焰(宋逖SONGDI)爵士当铺北京古典历史录音黑胶网:诗歌★声音 26 mai 田野将用最后的黑暗收走那黎明的奠基人——纪念苇岸或一个消逝的散文方向
田野将用最后的黑暗收走 那黎明的奠基人
——纪念苇岸或一个消逝的散文方向
大地的词交出挽歌 太阳将痛悼那被死亡消失的千朵玫瑰
十年了,苇岸所依旧眺望的田野里有欧玛尔·海亚姆的“被痛悼的千朵玫瑰”吗?死亡那最黑暗的田野不是“大地上的事情”,而这个读书的观察人在“太阳升起来之后”已经变成另外一个孩子,我们所不知道的那个孩子,彻底消失在那些朴素的词里面的孩子吗?
死亡是几乎不可说的,而真正的作家对于死亡的预兆在他的作品里却早有微弱的被烧焦了的痕迹。今天早上我才刚在网路上搜索到苇岸的朋友、作家周新京写于2年前的一段文字:“他接连2个节气都看到一位穿黑衣的老人站在地头念报纸,另2位老人坐在田埂上听着,他对此感到十分诧异,认为含有某种不详的暗示。”这是苇岸生病前不久的事情。或许那田野就是那前来报时的死亡的黑衣人,预示的是悲观的散文时代几乎唯一的死亡。事实上。昌平这个离北京最近的“小城”,留在当代文学史上的地位是贡献了海子,或者顾城也到过昌平和苇岸进行文学交流。昌平在这个意义上算一个诗城吧。2000年后,诗人王家新、孙文波等进驻昌平的上苑画家村。至今上苑已经成为昌平的一个最重要的当代文学村艺术场区。当年,苇岸的昌平几乎是一个人的散文之城。苇岸的散文朴素,代表着事物的朴素和大地上的事物。而他的文学的最重要的交往海子也好,顾城也好,都几乎是被燃烧成太阳的抒情癫狂所劫持。海子诗篇里的太阳被山海关铁道的黑暗所吞没。而顾城的童话般的太阳则被激流岛的热日所洗劫。这样的太阳才华般的王子们的激烈地陨落。会是影响苇岸将自己编订的托付死亡之书定名为《太阳升起以后》吗?我注意到苇岸是认真读过他的友人冯秋子的书《太阳升起来》,而他自己的这个书名是一种含义深远的“应答”吗?
我一直以为苇岸是某种意义上的当代散文的“黎明的奠基人”。除了他自己的写作外,他组织和召集的1995年的那本《蔚蓝色天空的黄金》是中国当代散文史上最主要的一个时刻。其实,即使在10多年后的今天来看,中国当代散文的贫乏也是一种可悲观的文学现实。除了比如北岛、杨炼或者以后的王家新诗人随笔以及一些知识分子学者的散文,纯粹作为散文家出现的散文领域几乎是无话可表。而苇岸自己的散文创作也在他39岁的时候被死神的手给神秘地中断。而这大地上唯一的散文家早前的诗歌经验,他和今天派诗人群的友谊和文学交游,他和2位中国当代诗歌史上被太阳般燃烧尽的太阳才华王子顾城、海子的关系,他和被称为“中国朦胧诗红旗上最年轻的血液”诗人黑大春的友谊,也成了他连接、引导另外一端的散文作家的一个重要的基点。苇岸作为至关重要的一个当代散文领域的“精神缓冲”。他自己的散文写作理性朴素如安静而缓慢的大地上的事物,但是他的另外秘密的一端却是那些高蹈才华的诗歌的抒情王子们,被“太阳”所包围的安静将抵抗什么样的死亡和缪司的秘密呢?
1997年我约定采访他。大约是7月----太阳狮子的月度。本来要去他在昌平的家,但是那一天他突然决定要进城,大概是要先去王府井新华书店和什么出版社吧,于是采访地点改在我自己在工会大楼的家里。采访的前一天下午我睡着了,梦见天气阴沉,他前来接受我的采访,身上裹挟着一大团黑气。我在一片苍凉中被惊醒了。这是个不好的梦,不是很吉祥。我恰好是个迷信的人。我于是开始担心起来,会不会即将约定的采访会发生什么不愉快或者什么不好的事情。结果第2天苇岸如约而来,大概是下午3点吧。采访到6点的时候,那次谈得不错。他也好像很满意。我想留他吃晚饭,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吃素也不太想在外面的饭馆吃。加上要赶回遥远的昌平,坐公共汽车回去。所以采访完毕后他就匆匆地上路了。望着他的背影我又想起了那个不好的梦,我又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的采访在我的那个比较官僚的报纸发表不了。那个时候我主要进行前卫诗人们的系列采访。8月苇岸的采访稿发表出来了,头条是我自己划的版面。苇岸特别高兴。2年后,在他的追悼会上,我想起了那次他来我家接受访谈前我做的那个梦,难道那是死亡的前兆在那个时候已经跟踪着作家?
也许在晚几个月的时候,诗人黑大春告诉我在北京宋庄的画家村有名“大师”周易很厉害。并介绍我认识,他是当年圆明园画家村比较重要的一名画家。在他那里,有一次,一名女生陈把苇岸的生辰八字交给他请求给算一下(那位女生后来成为了画家的妻子)。推算的结果我们当时最吃惊的是一个卦象:“朽木不可雕也。”我们当时私下在猜想也许是说苇岸的写作天分有些问题?(在当时浮躁的我看来,他的写作显然不够先锋和前卫的)但是也不至于“朽木不可雕也”啊。也是在他往生后我想起当年那个神秘的卦象,现在看起来像是预言了,肝属木,苇岸死于肝癌。显然卦象上指的是这个事情。
这些看起来比较超验的事情,几乎是不可以说的。死亡拿走了这个大地的放蜂人的全部才华,把他为数不多的诗篇留给我们和这个匮乏天才的时代。如果他再次能转生到这个婆娑世界的话,也许已经是个78岁的孩童了,也许已经到了识字的年龄,可以走向田野的年龄。2009年5月19日他的10年追思会。他是注定“缺席”的一个人-----另一个人。设想一下如果另外一个“新的他”,那个重新回到田野上的孩童,会不会在那个时刻当他的前世的文学界朋友们朗诵他的作品时,在某个另外的地方一刹那有点“恍神”?能听到天边传达过来的微弱的号角什么的。也许,这个新生的“孩子”------这个不知道自己拥有着“老灵魂”的孩子,在过几天的北京晚报上看到纪念那个大地上的散文家的专版,会不会泪流满面呢?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东西再一次永远失去或者得到了?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苇岸在昌平的家的那次下午,他让我看他的藏书,然后拿出望远镜带我出去“眺望”,他的家附近就是田野和树林。因为路途遥远,那些年他的家我好像只去过几次吧。更多的时候是他进城在比如美术馆等地方的书店见面。书店是作家约会的地点,而不是像今天约在星巴克咖啡屋等什么地点。也许苇岸是没有去过夜店酒吧的,所以如他在最后的话里说的那样:20世纪这辆加速运行的列车已经行驶到21世纪的门槛了,数年前我就预感到我不是一个适宜进入21世纪的人。但是在他的80-90年代的散文写作中,他连接了中国当代文学最重要的今天诗派从食指、芒克到顾城、黑大春、林莽、田晓青到可以说是北大诗歌开创者的海子,在他的晚期也连接了如王家新、树才、蓝蓝以及冯秋子、宁肯、止庵、刘烨园等非常重要的散文性作家,当然还有他一直引以为重的林贤治。作为当代文学的一个精神缓冲器,在他的左边,是那些高蹈天才的诗歌太阳王子们;在他的右手则是那些散文领地的安静的大地的事物。这种双重性质的秘密的连接和缓冲,以及苇岸作品中那些梭罗般的悲悯和朴素,是20世纪给当代中国散文界或者文学的最后的天赐。苇岸这名未完成的黎明的奠基人,终于把眺望到的大地的太阳还给了那个时代,那个不复返的文学的时代,并让后来的人看到了黑暗后面的黎明。
1988年开始写作的《大地上的事情》到1991年才告一段落。期间1989年他完成的《海子死了》发表于4月的《科技日报》。考虑到那个特殊年代的特殊性,苇岸的散文在另外的意义上也可以看为是避世散文的开端,散文写作不得不转向大地,转向田野。许多作家离开了写作在那个动荡的特殊年代。不少人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笔。而苇岸这个时期的写作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和转向。
想起在他的病中曾经的一次通话。苇岸谈起信仰,谈起冯秋子送给他的一尊唐卡佛像。而写作的加速是在死亡到来前才开始了,在此之前他缓慢的写作速度是一名真正的卡夫卡般的潜行。
2009年5月19日,我可耻地被一次798的画展挡在了去城里参加苇岸追思会的外面。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24日在北京晚报上看到了苇岸的好友孙小宁做的纪念专版。感慨万千,去年我曾经在我的小报编辑了苇岸的散文,大约7千字的2个整版的内容。后来被小报负责人以不可读的理由给扣住不发了,版面已经作完了但是却永远没有发表的可能,这就如同把苇岸的文字重新还给大地的沉默和黑暗,还给这个时代的愚蠢。我后来离开了那个小报。想起依旧保存的苇岸在昌平的书房,那些没有了主人的书和书房,已经被还给大地的田野。
在豆瓣网上得知,苇岸的2本书已经成为可遇而不可求的海内孤本。因为早已没有再版过。在我的书橱底部,有当年他签名送的《大地的事情》和一张夹带的他的名片。那本书用的发黄的特别好的纸张印刷的在当年。这是一个旧奇迹。我想起前几年搭诗人王家新的奥拓车路过昌平的田野,茫茫雪花中,驾车的诗人突然转头对我说,你知道吗?这辆车的主人是苇岸,是用他的名字办的买的车。在暗下来的天光中,我仿佛一下子被一个在那一边的名字击中,那从来没有开过车的曾经在田野上为我朗诵大地诗篇的我们已经离开的朋友,那黎明的奠基人,也会为这一刻所微笑吗?那个旧的田野或者我们所坚持的信仰已经被这个喧哗的新世界所疯狂地彻底蔑视,或被当作一种遗忘被纪念,被痛悼成一个时代的名字。 28 novembre 诗歌 也许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留下遗嘱 只留下笔,给我的母亲 我并不是英雄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想做一个人。 宁静的地平线 分开了生者和死者的行列 我只能选择天空 决不跪在地上 以显出刽子手们的高大 好阻挡自由的风 从星星的弹孔里 将流出血红的黎明 ——北岛《宣告》 43 “升入花朵与树木的朝生暮死”
----马内阿
挽歌开始了吗?因为那个早上有了女高音
静悄悄地因为我自己不知道43年来我一直带着女高音
河流残忍的女儿啊,金边的我没有接触过的地藏王菩萨本愿经
夏天的雷隔开了我们,好吧我们不祈祷
光着脚,你的童年我即使了解也宽恕
我被挡住了,我的障碍是我的道路
受伤的道路,行人们在防雷区如果我们害怕那些桦树的负担
我缓慢地刺伤了这歌剧,我为什么没和你在那里
升入花朵与树木但不随着我们朝生暮死
照看着,回家,身体的女高音在43年的时候
让沧桑硬起来因为我们还可以为爱人流泪
因为我们还没有老我们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19 mai 纪念或悼亡 伟大的树
把悲哀散尽
在国土般的阴影中
我看到你带着全部的灵魂在休息
死亡有全部的轮回
我惟有肉身的沉船
我赢得了挽歌
你或者我,还没有从死亡中回来
如果这一次死亡有太多的亡灵交还给我们
无论什么我早已经失去了我的全部的诗歌
惟有安慰的剃刀如鸟
黎明的黑雨没有那么快把我抓住
国土悲惨的命运啊
我为什么拿那些孩子和你交换
死的铃声如果你还有别的肉体
这是国家一无所有的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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